情定水雲軒５－３《長篇連載小說》

[ 0 篇迴響 ] [ February 29, 2004 ] [ 小說有長有短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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芭蕉元素。

他們六人正享受著美味的牛乳火鍋、蒜烤牛排，喝著紅酒，極為愉快的聊天說地。

也許，命運真是殘酷的；更或許，上天妒嫉他們的快樂！就在這開心的當頭，來了一個人，一把敲碎了衛紅影夢想當個平凡人的美夢！

「喲！這不是水晶嗎？怎麼？這會兒在和小白臉吃飯哪！喔！水晶，我的小親親！妳偶爾也得應酬應酬我嘛！難不成妳忘了那天對我所做的承諾？妳忘了，我可沒忘！咱們可是約定妳要讓我爽一爽的！嘿．．．」滿嘴金牙，禿髮大肚的金董，整身酒臭味，醉醺醺的抓著衛紅影的手，眼見他的豬嘴就要親到衛紅影了，石雲浩一拳打飛了金董，把他打的滿地找牙，而這頭的衛紅影早已白了一張臉，不停地哆嗦著。

她害怕極了！她從未向石雲浩透露自己的過去，因為她自己不想記起，當然更不會多嘴的落人口實。原來，自己打心眼裡就不相信石雲浩，才會對他隱瞞一切。沒想到，今天竟為自己招來如此尷尬之事！

一旁的沈幻羽和季思言是明白內情的，她們擔心的安慰著受驚的衛紅影，亦怕此事會引起軒然大波。石家人是絕頂聰明的，現在發生了這種事，絕對瞞不過他們的法眼，肯定會追究到底，正所謂無風不起浪，天下不可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！！

服務生來清理桌上的杯盤狼藉；金董那桌的朋友亦來道歉，他們一見到衛紅影，皆吃驚的趕緊掉頭離去，彼此竊竊私語著，這些情形全教石雲浩盡收眼底。

石雲浩半是心痛，半是憤怒的瞅著衛紅影；心痛的是她曾在那風花雪月的場所打滾，定是吃足苦頭！憤怒的是，她竟不願告訴自己，不相信自己肯為她分憂解愁。莫怪她總是若有所思的望著遠處，出神的發怔。

那對火熱的眸子燒痛了衛紅影的心，原來．．．原來他還是如常人那般的介意！自己的種種深情，全都付諸流水，這痛楚撕裂了五臟六腑，痛！好痛．．．．．．

在回程的車上，窒人的靜默氣氛環繞於衛紅影與石雲浩之間，他們彼此都默不作聲，石雲浩專心看著前方開車，而衛紅影則搖下車窗看著萬家燈火，燃起了一根香菸，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，一直到車子駛進水雲軒，衛紅影才迫不及待的跳下車，飛快衝進主屋，一溜煙上了樓，重重甩上房門，不停的喘息。石雲浩斜倚車門邊，不疾不徐地替自己點了煙，這才趨步踏進大廳，朝角落精巧的吧台一坐，斟了一杯威士忌，大口大口的喝著，待石雲濤一行四人進門時，他已將第三杯黃湯一仰而盡了。季思言與沈幻羽正想躡足上樓，便被眼尖的石雲磊發現，大喝：「幻羽、小言，妳們過來，你們能告訴我們這三個被蒙在鼓裡的大傻瓜嗎？今天晚上所發生的情形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！」

季思言和沈幻羽就像做錯事被逮到的小學生，嚅嚅囁囁地低頭走近，兩人皆手足無措的不知該不該說出真相。

良久，季思言還是鼓起勇氣，無懼地正視大廳中疑惑的三人，娓娓道出：「我和幻羽及紅影，的確不是萍姨友人的女兒！我們是被一則租屋廣告吸引而來的三名陌生女子，大概是投緣吧！萍姨就將『素水軒』、『翠軒』、『紫軒』分別租給了我們，而且是無條件的，分毫未取，雖然我們仍是執意給了萍姨象徵性的租金。

我們個別是來自不同的家庭。我，季思言，由於父母雙亡，急需在外賃居，故在看了那則租屋廣告後，便馬不停蹄的前來看屋；幻羽她則是北上投靠紅影的，她姐姐是紅影的高中同學，恰巧紅影之前租的房子到期，所以她們亦前來租屋。就這麼湊巧，我們遂成了三名無話不談的莫逆之交。

至於，今晚所發生的事，不只你們訝異，我和幻羽，甚至紅影本人，可能都始料未及！但，有關紅影工作的事情，我想還是留待紅影本人向你們解釋吧！屆時，你們自然就能得知事情真相了，我不方便說什麼。就這樣了，如果你們想趕走我們三人，也得等萍姨和伯父回來，畢竟我們是向萍姨租的房子，不是你們。幻羽，我們上樓回房吧！」季思言語畢，便牽著沈幻羽，頭也不回的邁步上樓，再不願多吐露半句。看得出來季思言面帶慍色。石雲濤目送她們回房，遂轉向另二人，三人皆面面相覷，不知該如何消化這像報紙般攤開在他們眼前的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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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涼如水。

衛紅影倚著窗，抬頭望著點點星辰，心，不由自已的隱隱作痛。她將自身隱蔽於漆黑的素水軒中，這樣，她才能平靜下來，才能收拾起破碎的心，遠離令她倍感痛楚，卻又心繫於此的水雲軒，再度拾回舊日自我，過著吉普賽式的流浪生涯，成為一名游牧女子。

衛紅影踱步至梳妝檯，開始對鏡裝扮，她仔細的撲粉、描眉、塗唇，須臾，她看看鏡中精雕細琢後的臉孔，悽楚的微笑，眼泛淚光，不置可否的搖搖頭，然後拿出信箋，搖筆書信起。

「浩：

窗外星光點點，襯著山腳下的萬家燈火。

曾經，我也快樂過，時時展笑顏，天真的不識人間疾苦，以為這世界永遠會為我旋轉，那時候的我，是幸福的，是萬事皆相信的。

突然間，天地變色，父母雙雙病臥在床，我必須一肩挑起所有的重擔。這種遭遇，是你不曾有過的，我不會怪你無法感同身受。

於是，滄桑，染了我一身。所以，我用自己的方式，縱身浮世，就算天誅地滅，我都不在乎！只想尋覓一份愛，但是呵！這紅塵之於我，只有背叛！

而後，我封閉所有情感，替自己塗上一層保護色，成為一名千面女郎，從此不再予人見識面具下那素潔的自己的心；冷漠，遂成為我的絕佳武器。

浩，原來，我以為自己將孤獨以終老，獨身一輩子。可，老天垂憐！讓我遇著了你，在我仍美麗青春的時候，你知道嗎？我真的以為自己又重回往昔那幸福的日子，所以，我是如此珍惜寶貝這份得之不易的愛戀！

但，命運之神卻和我開了個大玩笑！這一切只是一場夢，只是沙漠堛漁市蜃樓，一個幻影，呵！這一跤叫我摔得好重、好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