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定水雲軒７－４《長篇連載小說》

[ 0 篇迴響 ] [ March 3, 2004 ] [ 小說有長有短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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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昨日一整天的雷雨過後，今日，朝陽以強者之姿探頭，照耀大地，形成一個醒目清亮的早晨。衛紅影忍著頭痛欲烈，眨眨眼，逐漸甦醒過來；她望著窗外的燦燦陽光，不覺感到心情舒坦多了，對照昨日的陰雨連綿，今晨探頭一現的紅日，真是可愛極了！她猛一起身，對著窗外白晃晃耀眼奪目的艷陽，著實伸了一個懶腰，接著一跳一跳地『走』進浴室梳洗一番。

由浴室整裝出來的衛紅影，雙眼微瞇，望向大門口的石雲浩，只見他一臉土色的依舊不死心等待著，衛紅影實在讓他攪得心煩意亂，唉！他為何不肯離去呢？！於是，她決定坐在化妝檯前，細細思量，不久，她便拉開抽屜拿出札記，開始紀錄心情．．．

「　Ｘ月Ｘ日　萬里晴空　　

天空清朗，無雲；有風，微微，茵茵嫩綠。情，毋需多，有情，難無恨？存恨，亦記情，是吧！是吧！人生自是有情癡，此恨不關風與月。衛紅影哪衛紅影！妳何苦為情所困，於情所擾？他，值得嗎？唉！或許這是生之劫。生，有病、有情、有慾，真能做到清心寡慾？這不是妳呀！放任其去，就當是場賭注，罷了！罷了！」伏在桌上，衛紅影拋開筆，起身輕褪睡袍，換上輕便褲裝，躡著腳步悄悄下樓。來到鐵門邊，深吸一口氣，鼓足勇氣用力將門旋開，卻被眼前景象給嚇了一大跳。

她看見石雲浩面容憔悴、蒼白如紙地轉向自己，氣若游絲的虛弱開口：「呵！紅影，我終於等到妳了！妳相信我，我真的好愛妳．．．」話尚未說完，石雲浩便感到天旋地轉，眼前一黑的昏了過去。

「爸！媽！快來人啊！阿浩昏過去了！媽！」衛紅影一陣心悸的漏了一拍心跳，隨後便放聲大叫，呼救起來。

衛父與衛母聞聲而至，三人急得手忙腳亂，經由鄰居幫忙，招來一輛計程車，往最近的醫院飛奔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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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。

衛家三人將石雲浩送到醫院的急診室，三人便不安的在急診室外不停地踱步，尤其衛紅影更是自責不已，不住地怪罪自己為何如此狠心，讓他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，現在才會造成石雲浩病倒在床的後果！

終於，急診室的門開了，醫生、護士們魚貫而出，衛紅影一個箭步衝上前詢問病況：「醫生，他現在的情況怎樣了？」

「唔，妳是病人的家屬嗎？病人的情況好不容易穩定下來，還好他就醫的早，要是晚了一步，恐怕就沒救了！他得了肺炎，肺部積了不少痰，不過你們放心，積痰已經全部抽出來了！但是，病人還必須住院觀察一個禮拜，你們現在快替他辦理住院手續吧！還有，現在可以到普通病房探視病人了。」主治大夫語帶責備的陳述了石雲浩的病情，隨即匆忙地轉身離去，留下面面相覷的衛家三人。

「爸、媽，可不可以麻煩您們去幫阿浩辦理住院手續？我想先過去病房看他。」衛紅影將方才自石雲浩西裝外套內袋裏的皮夾交給父母，簡短的交代一下，就心急如焚地馬上趕去病房探視石雲浩了。

望向女兒遠去的身影，衛母感慨萬千的說：「唉！紅影真是長大了，有她自己的天空要去展翅飛翔，我們為人父母的，也該安心放手讓她單飛了！老伴兒，走吧！咱們替未來女婿去辦住院手續吧！」

說著說著，衛母拉起衛父的手，步履緩慢地往服務台走去，外頭陽光正艷。

甫踏進病房的衛紅影，看到的就是拚命想起身下床的石雲浩，她一驚，大叫一聲，趕過去病床邊扶著他坐起，說：「浩，你怎麼起來了？你的身體還很虛弱，要多休息！晚一點我回家燉一鍋雞湯送來給你喝、補一補元氣，你現在就好好地躺著休息。」

「啊！紅影，妳原諒我了嗎？」石雲浩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對自己輕聲細語的衛紅影，尚無法與昨日的冷言冷語銜接上，他感到這實在是判若兩人呀！於是，他捉著紅影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問著。

「唔，昨夜我徹夜未眠，想了很多。想起初識邂逅的情景、想起你拿著我的作品向我表白時、想起那些濃情密意的一幕幕．．．我知道，自己始終是無法將你忘懷的！所以今早，我原本就是要下樓告訴你我的決定，卻沒想到 ─ ─ 你在經過昨日一下午、一晚上的淋雨、幾番折騰之下，竟病倒了！

你可知道，那時我內心的衝擊有多大？我真的好自責！我在想，如果我早些想通就好了，你也不會吃這麼多苦，現在更不會躺在醫院的病床上，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、狠心的劊子手！」衛紅影點點頭，回握石雲浩的雙手，接著開始對他剖析自己內心的想法，最後仍是不停地怪罪自己是這麼的狠心。「紅影，這些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！為了妳，就算要我去死都無所謂啊！妳別再自責了，只要妳願意原諒我，我就心滿意足了！等我身體復原之後，和我一起回水雲軒，好嗎？嫁給我，我一定會讓妳幸福的！！」石雲浩開心地緊握衛紅影的雙手，他們十指糾纏、無法分開。而後，石雲浩雙目誠摯地望著衛紅影，下定決心向她求婚。衛紅影沉吟許久，舉棋不定地艱難開口：「浩，我想我現還無法做這個決定，給我時間！等我考慮之後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，現在的我，還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要求。況且，結婚不只是我們兩人的事，要考慮的細節還很多，我想這事等過一陣子再說吧！而且，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病養好，早日康復。」

碰了衛紅影軟釘子的石雲浩，雖然十分失望，但他也明白自己是太急進了點，只好做吧！至少，他仍是得到了紅影的諒解，這比什麼都重要。

正當他們沉浸在彼此的甜蜜情意中時，衛父和衛母已站在門口觀望許久了，待小倆口說完情話，他們才煞風景的假咳嗽一聲插話：「咳．．．紅影呀！這一陣子妳老是和爸媽打馬虎眼，現在雨過天晴了，總該替咱們介紹介紹、順道解釋一番吧！爸媽可不願再被人蒙在鼓裡囉！」

衛紅影急急忙忙地回過頭，像被抓到做壞事的小孩般，低著頭、紅著臉，吶吶地不知該做何解釋。最後，還是由石雲浩挺身而出，替她解除窘境。「伯父、伯母，您們好！在下姓石，名雲浩，是紅影在台北結交的朋友，真是讓二老見笑，一來花蓮就替您們惹麻煩，真是對不起！還望兩位老人家見諒！」

衛父及衛母就近打量了眼前的小夥子，發覺他長相還挺體面，難怪讓紅影失了魂、丟了神！衛父滿意地對著未來女婿點頭，輕聲說話：「石先生你好！咱們衛家只有紅影一個孩子，所以難免較為寵溺她，請你多多包容她的壞脾氣，別太和她計較了！」「哎，老頭子，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！我說石先生啊！紅影是我的寶貝女兒，她什麼脾氣、個性，我都十分了解，但她絕對不會得理不饒人的做些刁蠻、任性的事，所以你今天有榮幸跟紅影交往，可得好好兒對待她，我是不許她受到半點委屈的喔！還有，石先生我這老太婆冒昧請問你了，石先生府上哪兒？今年貴庚？從事什麼行業？．．．」衛母一出馬便給石雲浩來個下馬威，由於太了解自個兒的女兒，知道她平時不太會和他人計較，除非讓人給逼急了才會反擊，否則她是絕不會吭氣兒的。有鑑於此，做母親的當然得好好交代男方，省得將來女兒受欺負。而在衛母正準備開始『審問』石雲浩一大串問題的當頭，便硬生生地教衛紅影打斷了。「媽，您這是在拷問犯人哪？！浩的身體還很虛弱呢！您就算要問，也等浩康復了再問，這些事又不急於一時，再說我和浩只是正在交往，八字都還沒一撇呢！」衛紅影怕母親這麼問下去，怕不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、生辰八字都給挖出來了。

「紅影，沒關係的，就讓伯母問吧！我又不是瓷娃娃，沒這麼嬌弱的。」石雲浩拍拍衛紅影的手，要她別擔心。

「就是說嘛！紅影，妳這ㄚ頭！都還沒嫁過去呢！就這麼護著他，媽問一下都不行，妳害不害臊啊？！好了，妳別再打岔了。石先生，你可以先回答我這老太婆的問題嗎？反正我今兒個閒得很，有很多體力來問問題。」衛母不理會女兒的出聲制止，反而故意奚落女兒一番，依舊打破砂鍋問到底，當個『好奇婆婆』。

「伯母，家父祖籍江蘇，家母祖籍則是山東。晚輩今年三十足歲，自己開了一間專門出版文學雜誌的出版社，家中尚有一位大哥和一位小弟，家父目前正與家母出國遊玩。不知伯母還有沒有想知道的事？晚輩定會如數回答。」石雲浩老神在在、彬彬有禮的回答了衛母所有的問題。

見他有條不紊的一一答覆了自己冒昧的問題，衛母稍感滿意，也對石雲浩的知書達禮替女兒感到欣慰，亦不再多問，只輕道：「也罷！我看這兒的空間太小，還是還給你們這一雙小兒女去情話綿綿吧！省得紅影怪我這老太婆多事。好啦！老頭子，我看咱倆兒回去燉些補品來，給石先生補補身子。你們好好聊聊唄！我們先走，紅影呀！妳陪陪石先生，媽晚些時候再過來。」

「爸、媽慢走，路上小心！」

「伯父、伯母慢走，路上小心！」

衛紅影與石雲浩這會兒默契十足、異口同聲向衛父衛母道別。待他們兩位老人家走遠了，才回過神來相視一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．．．．．．

窗外和風徐徐、陽光煦煦、萬里無雲，映照著窗邊橡樹枝葉茂盛、綠意盎然 ─ ─

【未完待續※第七章完．敬請期待※第八章※】文ｂｙ覺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