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定水雲軒８－２《長篇連載小說》

[ 0 篇迴響 ] [ March 31, 2004 ] [ 小說有長有短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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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點一刻。季思言緩緩步出公司大門，由於心不在焉的緣故，她一整個下午打錯了不少指令，害她只好重新設計、拚命地趕進度，以致現在精神不濟、面有菜色。當石雲濤將他的黑色寶馬俐落駛近時，他看到的就是季思言面色不佳的疲倦面孔，於是趕緊下車詢問：「小言，妳怎麼了？身體不舒服嗎？我帶妳去醫院檢查一下好嗎？」「不用了！我只是有點累了，讓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的，沒什麼事！」季思言讓石雲濤攙扶上車後懶懶地回答他關心而焦急的詢問。「我看妳的身體狀況不太好，還是讓我載妳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，身體不舒服可不能逞強的！」「我真的沒事！你一向都這麼霸道嗎？我只想回去休息，其他哪裏都不想去！」季思言被石雲濤攪得心煩意亂，再加上又累，於是不耐煩的大聲拒絕石雲濤的一切善意。「唉！好吧！既然妳不願意，那我就不勉強妳了。還有，我只是關心妳，並不是霸道！」石雲濤聽到她微慍的語氣，只得作罷，一路上都不再吭聲，將車直駛水雲軒。季思言懊惱自己的語氣為何這麼衝！他也是關心自己、為自己著想啊！又憶及中午時分的種種，季思言不自覺的感到週身躁熱起來，臉頰緋紅，渾身的不自在。

察覺到此種情形的石雲濤，雖然還為先前之事動氣，但他仍按捺住脾氣，耐心詢問：「怎麼了？要是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就說出來，我馬上帶妳去仔細做檢查。看到妳臉色這麼差，我實在很擔心！」「呵！阿濤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這麼關心我？難道，你不覺得這已經超出朋友的界線了嗎？我一直都想不透，這真的很讓我困擾！」面對石雲濤亦步亦趨的關懷，季思言再也不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。自己和他的關係，看似簡單實則不然，這對自己向來單純的思考邏輯實在不符，她真的無法對自己的心交代！石雲濤將車開至路肩，定定地望住自己小心呵護的女子，而後別開眼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接著走下車，斜靠車身，遠眺著車水馬龍、繁華忙碌的台北市，掏出煙自顧自的抽了起來。他暗想：是自己的表達能力太差嗎？不然她怎會到現在依然不懂自己對她的用心，仍將自己視為朋友？！這些日子以來，自己日夜的守護著她，深怕痛失雙親的她會不時陷入傷慟當中，所以總是自做主張的帶她遊山玩水，就怕她鑽牛角尖的沉浸過往傷心記憶中、走不出來。難道如此用心，她仍不明白嗎？面對石雲濤的無言，季思言無可奈何的也跟著下車，站在他身後，細細地望著他背影，良久，才重又開口問道：「阿濤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石雲濤踩熄煙蒂，轉過身來對她苦笑地說：「還需要回答嗎？如果妳依舊感覺不到，那我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？天黑了，上車吧！」石雲濤打開車門發動車子，等季思言坐上車，便飛快的一路飆回水雲軒，再也沒開口說一句話。月老真是捉弄人！季思言平常總是對他人的情愛看得十分透徹，這會兒卻絲毫不覺石雲濤對她的一腔情意，對他所說的這一番話，更是感到一頭霧水極了！不明瞭為什麼他的語氣這般悲哀，真箇是標準的『當局者迷，旁觀者清』呀！回到水雲軒，石雲濤下了車便重重甩上車門，頭也不回的步進主屋，留下呆愣原地，不知所措的季思言。季思言愣愣地，不知怎麼上的樓，來到沈幻羽的『紫軒』，輕輕地叩門。所幸，沈幻羽很快就打開房門，邀季思言進去坐。季思言才剛坐定，沈幻羽便迫不及待劈哩叭啦的急問：「小言姐，妳怎麼了？臉色這麼蒼白，生病了嗎？大哥怎麼沒帶妳去看醫生？！好奇怪喔！剛才我和小磊哥哥在聊天，大哥一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小磊哥給拖了出去，害我嚇了一跳，以為大哥又要揍小磊哥哥了呢！可是，小磊哥又沒做錯事！還有啊！大哥的臉色也好可怕，我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恐怖呢！妳知道大哥發生了什麼事嗎？小言姐。」「我沒生病，只是工作太累了。是嗎？阿濤又把小磊拖出去了嗎？我也不知道阿濤怎麼了。幻羽，我看今天可能只有妳一個人吃晚餐了，我沒胃口，想先回房休息了，妳一個人坐一下吧！」季思言聽了幻羽的敘述，突然感到頭痛欲裂，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『翠軒』吃頭痛藥、休息，於是她馬上站起身來，遊魂似的走出『紫軒』。

沈幻羽實在搞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，居然一下子讓最冷靜的兩個人變了！她看著小言姐走出門的背影，還不停地喃喃自語著：真是不可思議，真是不可思議．．．

書房。

「大哥！你把我拖來書房，究竟要談什麼你也不說，只是一個勁兒的猛喝酒，倒底怎麼回事？我可從來沒看你這樣失常過，啊！難道．．．難道公司出現危機了？耶？不可能啊！這整年的業績指數都持續上揚呀！這沒道理！大哥！好了！你別再喝了！」石雲磊自從被拖進書房後，就被丟在沙發上，大哥卻悶不吭聲的一句話都沒說，只是不停地灌酒。所以，他只好開始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，然後又跟著推翻，到最後他實在看不下去了，走過去一手搶過只剩半瓶的威士忌。

「小磊，你讓我喝吧！」

「不行！除非大哥告訴我你現在這樣反常的原因是什麼！」

石雲濤一聲不響頹然坐下，雙手耙著頭髮，沉吟許久，才幽幽開口：「她不明白我的苦心！她不明白我這些日子以來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她！她天真的以為我和她只是朋友，那麼，我做了那麼多又是為了什麼？！哼！我真愚蠢可笑！喔，天哪！我卻還是他媽的愛她！我居然陷下去了！」「大哥，你有讓小言姐知道你的心意嗎？我的意思是，你有清楚的向她表態嗎？如果你不明講，她又怎會曉得呢？唉！大哥，不是我要說你，但是如果你只是以行動來取勝，我看是很難成功的，你行動派的理論絕對不適用於愛情！要知道，二哥為什麼會那麼辛苦的做事後彌補，不辭辛勞、千里迢迢跑去花蓮找紅影？就是因為他們曾經相互表白，相愛了一陣子，卻只因一個眼神就使彼此的愛意毀損！要是，沒有先前的邂逅、互訴衷曲、互吐愛意，又哪來今日的淒苦？大哥，你連第一個步驟都還沒進行，又怎能怪小言姐不懂你的心意呢？你對她的好，她不是感受不到，而是在於你完全沒給她一個訊息，你要她怎麼猜測你對她究竟是友情還是愛情？大哥，你實在比二哥的駑鈍還更甚！」石雲磊在聽了自家大哥的陳述之後，便馬上一針見血的說了一大段『愛情規章』，最後還不怕死的間接罵了一句＂笨＂。聽了小弟一席話之後的石雲濤，瞬間便有如當頭棒喝的由自己一廂情願的種種揣測當中驚醒過來，直在心中暗罵：自己真笨！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參不透，還自以為能博得美人歡心，到頭來反而還怪小言不明白自己的苦心，對她冷言冷語的，啊！她哪兒能承受得住呀！不行，我得趕緊去向她賠罪，更得向她表明心中對她的愛意。說時遲，那時快，正當石雲濤準備拔腿衝向『翠軒』時，卻被一肚詭計的小弟拉住，石雲濤當場就拉長臉，不悅地斥聲：「小磊，你做什麼拉著我？我要去對小言說明我的心意，順便對自己先前向她的冷言冷語跟她道歉，放開！別擋著我！」

「哎！大哥，你別這麼急驚風嘛！你一定不希望只是自己在這一頭熱吧？你絕對更想知道小言姐的心裏是否有你吧？既然如此，那你就暫且聽信我的建言，我保證你不但能贏得美人心，將來還能和小言姐共效于飛、成為一對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！我以我的人格保證，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、絕無虛言！」看著小弟高舉雙手，再三保證的模樣，石雲濤只得按捺自己想見小言的心，姑且信之，看看小弟葫蘆裡究竟賣得什麼藥，他便及時附耳過去聽取建議。慢慢地，石雲濤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，甚至閃耀著希望之光，他輕輕點頭表示讚許石雲磊的方法。唉！可憐的季思言還在房裏跟頭痛奮戰，殊不知自己將慢慢走進陷阱，成為石雲濤的囊中物，她毫不所覺的打了一個大噴嚏！

【未完待續】文ｂｙ覺非